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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印记 ——追忆红25军在二天门建立根据地的艰难历程(二)

发布时间:2021-06-11 14:47:33    作者:    来源:    【郧西周刊】   

第二编:落脚与建立根据地

郧西县关防乡二天门村地处秦岭南麓,地势险要,山大人稀,沟壑纵横,境内有一河(仙河)、一沟(黄家沟)、一山(大座山)、一岩(二道岩)、一门(二天门)构成了独特的区域板块。巍巍二道岩下的有条不长的小街道,据知情人士介绍,此街始建于清乾隆年间的二天门街早就成了二天门村的代名词,古时为客家商人经仙河通往西安的茶马古道的必经之道,被南来北往客商选中,成为骡马运输队歇脚的骡马店。此地,土地肥沃,物产丰富,民风淳朴,山势险要,有河(仙河)有山门(一二三天门),二天门位于三个天门中间,自然形成了天然屏障,古时为屯兵扩军、休养整训必争之地。土豪劣绅在此集有屯粮库、油坊、火纸厂、小商店、客栈等作坊,并拌有一四七赶集习惯,四乡八邻的人们带着自家生产土特产在这个时间节点都到二天门赶集,“二天门街”悄然而生。这样一个地理位置十分险要的关隘,历来为兵家驻军之要地,被红25军223团团长叶光宏在与吴智祥闲谈之中敏感的扑捉到了它的价值所在。红25军先遣队在得知这个情报后,把二天门街作为了休养首选之地,并决定派兵进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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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维埃二天门区政府旧址(正屋)

红25军进驻二天门街也极富有戏剧性。红25军在陕西洛南县庾家河战斗十分惨烈,军长程子华双手被打伤,副军长徐海东脸颊受伤,223团团长叶光宏腿骨被击骨折,223团政治部主任陈先瑞脚负重伤。省委代理书记徐室珊患肺病,只能躺在担架上指挥战斗。还有其他许多红军战士受伤,部队减员较重。

南下郧西途中,省委和军部商议,决定对伤员采取“沿途下种”的办法安置。叶光宏、陈先瑞作为“沿途下种”第二组,省委和军部让他们带领223团3营7连70多名战士,命名为“开辟新区先遣队”,于1935年1月9日冒着天寒地冻,风雪交夹的恶劣天气来到郧西西北角小新川,寻医治病,访贫问苦,搜集情况,为开辟根据地做前期准备。叶光宏、陈先瑞率领先遣队到达小新川后,在当地一位姓郑的郎中对伤口进行了处理,施以中药口服,草药敷贴包扎等治疗方法,伤势恢复大有好转。1935年1月17日(一九三四年腊月十三日),在红25军223团政治部主任陈光瑞和团长叶光宏率领“先遣队”继续南下寻找新的根据地时,路上遇到向向而行的小货郎吴智祥。(吴智祥,家住二天门大座山上,长期往返于陕西山阳县七里峡至二天门间,做些小生意以养家糊口)。这天正急急忙忙从七里峡崇山峻岭中的羊肠小道上急急忙忙往家里赶的时候,在半路上遇到一支身穿灰蓝色的衣服,头戴八角帽,腰扎宽皮带,腿扎绑带,虽衣着不整,但精神抖擞志气高昂的队伍。有夸着枪、有的扛着大刀长矛、有的抬着担架、有的扶着伤病员、有的处着拐仗缓缓而行。吴智祥开始害怕官兵,不敢靠近只能远远跟在后面。叶光宏等红军官兵发现尾随其后的吴智祥,便叫警卫员把吴智祥叫到担架跟前,并主动与吴智祥打招呼,寻找话题与他聊起天来,向吴智祥介绍红军队伍,宣传红军政策及伤员情况,了解周边的一些地方的民情等等情况。吴智祥方知这支队伍就是红军队伍,带队的红军首长是叶光宏(223团团长)和陈先瑞及7连连长肖大喜带领的红军先遣队,担架上抬着的是战斗中受伤的团长叶光宏和部分受伤战士,叶光宏及红军战士告诉吴智祥,红军是穷苦的队伍,不会伤害穷苦人的,专打地主恶霸,为穷苦大众人当家做主,现在要找个安全隐蔽地方休整养伤,筹粮筹款,扩大红军队伍。这支红军队伍在吴智祥的带路下翻越崇山峻岭,日夜兼程赶到二天门,在吴智祥家中隐藏了起来,遂后吴智祥把伤员安排在大座山上的可靠的农户家中并请郎中为受伤的红军战士疗伤。叶光宏在他家养了3个多月,他经常和老百姓一起拉家常,讲革命故事,渐渐同老百姓熟悉起来。吴智祥一家深受感染,除自己和四个儿子(吴德富、吴德贵、吴德印、吴德华)、一个女儿(吴德英)积极参加革命外,还联系左邻右舍,宣传什么是红军,号召穷人团结起来,跟红军一起为自身的解放而战斗。

1935年1月17日,223团政治部主任陈先瑞、团长叶光宏率领“红军先遣队”到二天门,宿营在大座山的丁家洼、官兵营、二道岩下的余老庄和郭家坡等地,红25军7连侦察队立即对二天门及周边的社情、民情和敌情进行祥细侦察,派人返回原地报告情况,迎接鄂豫陕省委、红25军司令部带领223团主力进驻二天门下街,由此拉开了红25军在二天门创建“苏维埃二天门区革命根据地”的帷幕。

红25军进驻二天门后,一边宣传红军政策与主张,一边整顿纪律,搞好军民关系,223团政治部主任陈先瑞宣布约法三章,即:不吃喝老百姓的请,自带炒包谷花和水;不强行要嫠老百姓报名参军,只能和蔼说服劝解;不施历害、耍脾气,对明火持仗者除外。

同时,红25军十分重视少数民族问题。中共鄂豫陕省委在第20次常委会(郧西会议)上,就少数民族问题作出了五不准规定:“一不准部队进驻清真寺;二不准在回民家中食用猪油;三不准鄙视信教群众;四不准打扰回民礼拜日的集会;五不准对信教民众说三道四”。由于红军队伍纪律严明,体恤民众,嘘寒问暖。当地民众视红军为亲人,慰问战士,支援前线,踊跃参战,呈现出一派军爱民、民拥军,军民鱼水情义深的团结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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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鄂豫陕游击总司令部旧址)

1934年腊月19日,鄂豫陕省委率领红25军主力进入二天门街(二天门村村级小集镇)。为确保鄂陕省委及红25军军部的绝对安全,红七连在连长肖大喜的带领下,对二天门区域内社情、民情、群众基础、武装反动民团组织及周围环境进行了全面侦察,把兵力分布在大座山樊家大院的山梁、蔡家场村的周家塔、丁家坪村的赵家河、南湾垭、二天门峡口等制高点及关键隘口上,时刻防备敌军及反动武装民团的偷袭。军政治部宣传科长刘华清带领223团政治处在二天门村一河两岸、大座山及周边村落开展红军政策宣传活动,张贴标语、散发传单,并在二天门村的二天门街道、余家大院、樊家大院、官兵营,丁家坪村的赵家河、阴坡、杨家峡,庙川村的纸房殿、庙川台等地农户房屋墙壁上书写了“红军,红军,我是红军,红军是我,我是穷人!”、“红军是工农革命先锋队”、“红军是工农自己的军队”、“苏维埃分田给群众”、“打土豪分田地”、“没饭吃的穷人,快来赶上红军”、“苏维埃新中国胜利万岁!”等大幅标语部分标语保留至今清析可见。

红25军还大量印发《什么是红军》宣传单,向广大群众宣传红军的革命性质、任务以及红军与穷人的关系等。1981年,家住郧西县湖北口回族乡虎头岩村的刘立英,把由刘华清将军亲手所刻的一份宣传单——《什么是红军》交给郧西县档案馆,成为郧西档案馆镇馆之宝。这份宣传单刘立英替当年身为红军特务队副班长的丈夫李玉才珍藏了46年。

通过广泛宣传,红军很快得到了当地人民群众的广泛支持和信任,为土地革命在本地区顺利开展奠定了良好的群众基础。

“陕南红军多有名哎,打开那个鄂陕救呀穷人,工农们个个欢迎!民国二十又四年唉,红军啦不是为了银钱,分土地又抗捐,工农们喜笑哈哈……”这是80多年前,在二天门流传至今的歌谣,足以证明当年红25军的政策深入人心。

为贯彻鄂豫陕省委郧西会议:“关于加强红军的工作最主要是提高军事技术,培养出比原来多两三倍军事干部,加强战士特别是新战士训练,提高新战士的战斗力”的指示,25军在鄂陕边区举办了三期干部培训班。

1935年2月,红25军在泗峡口小阳坡举办第一期干部训练班。参训学员为各路游击师干部和红军战士,学习内容是红军的宗旨性质,陈先瑞亲自讲授。二天门学员吴德英,是参加培训的唯一女性。

1935年7月,红25军在山阳县店垭子举办第二期训练班。参训学员共100多人,历时10天,学习内容是打倒地主恶霸和均分土地政策等,陈先瑞和其他红军领导讲课。

1936年1月,红25军在陕西和湖北交界的大磨沟脑举办第三期训练班。参训学习为各路游击师和红军司令部的干部战士,共150多人,历时5天,学习内容和前两次一样,结业后大部分担任连以上指挥员。三期干训班,为军队和地方培养了大批军政干部。

红25军在关防二天门等地建立根据地活动期间,主要生活食物是:主粮是当地的土豆、玉米、水稻、红署等,因国民党清剿,猪牛羊鸡等肉食动物被国民党民团和土匪搜刮一空,红军战士很少吃到肉。但当地老百姓还是把珍藏的烟熏腊肉和在山上打的野味及自酿的土苞谷酒、甘蔗酒等特产拿出来热情地招待红军。

红25军副军长徐海东为人质仆,生活简单,喜欢吃二天门老百姓自制的豆腐乳,当时红军将士不知道豆腐乳的名称,习惯称为臭豆腐。

1935年1月红25军在二天门过年时,徐海东军长因在战斗中嘴部受伤,伤口尚未全愈,啥菜都吃不成,护士周少兰(后改名周东屏)就在面叶上涂一点“臭豆腐”,他吃的津津有味,吴焕先等同志们看到后,就笑着对他开玩笑的喊徐海东:“臭豆腐”,由此也被传为佳话。同时也为后来徐海东与周少兰的爱情故事作了铺垫。

1935年1月22日,程子华、徐海东(被人们称为跛子军长)、吴焕先、郑位三等红25军领导人在二天门街组织召开数千多人的军民大会。会前由红军战士首先演出了自编自导自演的,以揭露地主阶级罪行、号召穷苦农民打土豪分田地等为主要内容的文艺节目和短剧。群众大会上,军政治部副主任郭述申讲了话,他讲话主要内容是:宣传“五抗”,即:抗捐、抗债、抗粮、抗夫、抗丁;铲除“地头蛇”,摧毁保甲制度等。并现场喊出以“五抗”和铲除“地头蛇”的斗争口号,发动群众组建基层政权,打土豪分田地,开展轰轰烈烈地土地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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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部政委吴焕先宣布二天门区苏维埃政府成立,刘世让被任命为苏维埃政府主席。姚得运为副主席,管辖一天门、二天门、丁家坪、蔡家场、大磨、包耳场、回龙、三天门、红岭、虎头岩、寺院沟、三十六岩、磨坪、东川、塔坪岭等郧西县及陕西山阳县25个乡村苏维埃政权。会后,区苏维埃政府选出了土地委员会,领导群众开展土地革命。镇压了作恶多端的地主保长余世泽和吸喋民血的国民党税收员祝山虎,没收了地主恶霸的财产,为贫苦农民分配了土地,仅一二三天门地区的穷苦农民分得土地就达500多户,分得的粮食、衣物等其它财物达上千户。有280多人的穷苦农民的子弟报名参加了红军队伍,在刘世让、姚德运、徐元全、赵明山等农民青年的带领下,二天门村78户人家就有76人参加了红军队伍。1935年春节,徐宝珊、程子华、吴焕先、徐海东、陈先瑞等省委、军部领导在二天门街过春节,商议革命发展方向。二天门、丁家坪、一天门、关防铺、庙川、三天门等村庄篝火熊熊燃烧,烟花绽放夜空,战士和群众联欢共庆,到处都呈现出一派欢乐祥和的节日气氛,喜迎新春到来,这是省委和红25军军部在二天门街度过了入陕后的第一个春节。

1935年2月8日,红25军主力西进。1935年2月12日,红25军主力从陕西山阳县袁家沟回到郧西。1935年2月14日,红25军回到郧西关防、湖北口等地建立苏维埃政权,当天,陕西镇安县苏维埃政府成立,管辖郧西县的一部分地区和陕西的山阳县、柞水县、旬阳县等地。

1935年2月19日,为统一思想,中共鄂豫陕省委在郧西湖北口张家大院召开第二十次常委会议,总结进入鄂陕边两个月来的工作情况,并分析了时局。当天参会的战士、群众有1万余人,会上没收并为贫苦群众分配恶霸地主张学智、马安东的粮食和衣物,选举成立了鄂陕边区泗峡口乡苏维埃政府,由当地人魏茂顺为政府主席,泗峡口乡苏维埃政府机关设在湖北口涝池。

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内,红25军在郧西境内共开辟了5块新根据地,面积达700多平方公里,人口近3万人,建立了1个区、46个乡村苏维埃政权机构。从此,红25军在鄂西北地区站住脚,初步奠定了鄂豫陕革命根据地的基础,并接收当地群众400余人入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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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鄂豫陕省委和红25军司令部旧址二天门街)

(未完待续)

 

口述:贾开化  记录整理组稿:石立华 余洪伟 

2021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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